第(1/3)页 “不懂,但我会看。”沈未央老实说。 周娘子嗤笑一声,低下头,不再理她。 沈未央站了一会儿,又说:“我不是来请您收徒的,是请您去学堂教刺绣。学生不是学着日常攀比的,是要学刺绣的沉静和专心。” “若是您有看得中的,收为徒弟也无妨。” 周娘子没抬头,但绣针明显慢了。 沈未央继续说:“您的手艺,传一个是一个,传十个是十个。传得越多,您的名头越响,往后您的绣品,也能卖更高的价钱。” 周娘子抬起眼皮,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。 “你这丫头,倒是会算计。” 沈未央笑了笑,等着她答复。 周娘子低下头,继续绣那朵牡丹。 半晌,她说:“你走吧。” 沈未央愣了愣,没再说什么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 第三次去周娘子那儿,沈未央特地叫上了裴清歌,想着实在请不动,就让清歌骂骂她,用激将法。 马车沿着城西的巷子不紧不慢地走着,车轮轧过青石板,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。 裴清歌坐在车里翻着一本游记,白芷在旁打着盹儿,沈未央闭目养神,想着待会儿见着周娘子该怎么开口。 忽然,马一声长嘶,车身猛地一倾。 沈未央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经朝一侧甩去,额头重重磕在车壁上。白芷惊叫着醒来,裴清歌一把抓住车辕,掀开帘子喝问:“怎么回事?”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慌得发颤:“有、有只猫蹿出来,马惊了!” 话音未落,车身又是一阵剧烈颠簸。沈未央扶着车壁想站起来,却忽然觉得胸口一窒。 那种痛来得毫无预兆。 像一根针,从心口扎进去,又猛地抽出来。她下意识捂住胸口,脸色霎时白了。 “郡主?”白芷察觉到不对,连忙凑过来,“您怎么了?” 沈未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。她低下头,只见自己捂着嘴的手心里,赫然一片殷红。 白芷的脸刷地白了。 “郡主!” 裴清歌闻声回头,瞳孔骤然一缩。她一把扔下书,扑过来扶住沈未央的肩膀:“未央!” 沈未央的呼吸急促而浅,胸口的痛一阵接一阵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着。她想说话,可一开口,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,溅在衣襟上,触目惊心。 “别说了!”裴清歌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白芷,让车夫掉头,去医馆,快!” “不……”沈未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指节用力地发白,“去周娘子那儿。” “你都这样了还去什么周娘子!”裴清歌急了,“命不要了?” 沈未央抬起头看着她,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,眼神却清醒得可怕。 “就差这一回了。她心里那道坎儿,我快过去了……不能断在这儿……” 裴清歌看着她,“那你呢?” 她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把自己当什么了?” 第(1/3)页